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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隽讲座实录:投资和收藏艺术品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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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8
  对话人大名教授系列讲座5月30日晚继续开讲,本期邀请的是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艺术品金融研究所副所长黄隽教授。她以“新时代视角下的艺术品与金融发展”为题,围绕艺术品市场发展、艺术品金融、艺术品财富管理等进行了精彩讲解。她指出,不要认为艺术品就是高大上,投资和收藏艺术品原本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编者按:对话人大名教授系列讲座5月30日晚继续开讲,本期邀请的是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艺术品金融研究所副所长黄隽教授。她以“新时代视角下的艺术品与金融发展”为题,围绕艺术品市场发展、艺术品金融、艺术品财富管理等进行了精彩讲解。她指出,不要认为艺术品就是高大上,投资和收藏艺术品原本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本文由讲座速录整理而成,已由作者本人审阅,人大重阳官网与微信公众号(ID:rdcy2013)本期独家推出,以飨读者。


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艺术品金融研究所副所长黄隽教授


艺术品金融在我国是一个新兴的领域。今天主要从艺术品市场的概况、消费市场的发展、投资收益和风险、艺术品金融和财富管理四个方面谈一下艺术品金融发展问题。


一、艺术品市场概况


(一)国际艺术品中心和时尚中心、金融中心高度统一,东亚艺术品金融市场魅力骤升


我们从两个方面来看艺术品市场的状况,一是从全球来看;二是从中国市场来看。艺术品市场集中度高,首先是区域的集中度高,第二拍卖行的集中度也很明显。从全球来看,纽约、伦敦、北京、香港这四个城市占据了全球艺术品市场超过80%的份额,其他地方占比不到20%的市场份额。其实你会发现,艺术品的中心会和时尚中心、金融中心是高度统一的。


纽约是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伦敦是全球第二大金融中心,北京和香港是属于亚太地区非常活跃的新兴的金融市场。从伦敦到整个的欧洲大陆,如果你关注他们的艺术品市场,你会感觉到和国内完全不同的氛围。最近这两年,我调研了全球各地的艺术博览会,从纽约,从伦敦到荷兰再到整个欧洲大陆,最直观的感受是和中国香港、北京、上海等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欧洲当地博览会的组织者们认为欧洲的艺术品市场基本上饱和了,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但是你走到香港的巴塞尔,北京、上海的艺展中心,如最近两天北京前门举办的小而精的博览会,你会感觉到和在欧洲的气氛完全不一样。我对艺术品市场、交易和相关金融机制比较敏感。欧洲的博览会,男士全都是西装革履,而女士全部是非常庄重的礼服。去艺术展,是去参加一个正式活动,就像他们去听古典音乐会一样,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但是另外一个方面,你会发现,欧洲艺博现场,可能由于古董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迎面而来的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人,就是老人或者中老年的人比较多。但是你走在国内,到香港,北京、上海,艺展现在迎面而来的大部分是年轻人,80后、90后等。例如北京,年轻人基本占到艺术品80%的市场份额。


为什么欧洲的博览会和艺术机构关注中国?你到北京、上海、香港的博览会一看就明白了,能感觉到在东亚地区的兴旺和活力。当然从数据我们可以看到,东亚地区几个城市的特点不太一样,但是在全球范围内,我觉得在远东地区,在香港,在北京,包括最近几年非常下力气的新加坡,实际上你都会非常直接地感受到东亚的这种年轻的活力对欧美的强大的吸引力。


(二)成为艺术品金融中心的城市有它的内在机制


一个城市成为全球的金融中心或者艺术品中心,一定有其的内在机制和道理。比如说税收,香港是个自由港,关税方面的优势特别明显。再比如说纽约,它的良好金融环境,伦敦成熟的商业传统和机制,北京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等。每个城市成为艺术中心一定有它背后的逻辑和特点。西方艺术品市场,二级市场,主要是拍卖市场,流通市场以当代艺术品为主。而在中国市场,最近几年,近现代作品,包括古画,最近几年是比较活跃的。在我们市场上,虽然拍卖价格不断创新高,基本上都是存量市场,去世了人的作品价格好。但是在欧美,活着的人、年轻的艺术家他们的成分会非常大,这是不一样的情况。


(三)艺术品市场不符合“一价定律”


我们之前系统梳理过拍卖高价的艺术品,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最高价艺术品大多出现在纽约,拍卖高价的不是在苏富比,就是在佳士得。为什么高价的艺术品在纽约产生?为什么都是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拍卖行?其实我们在艺术品市场上,有人从经济学上进行了研究,发现艺术品市场符不符合一价定律。什么叫一价定律?同样一件商品,质量是一样的,用同样的货币表示在世界各地的价格应该是一样的,如果不一样就会出现套利,套利的最后结果,就是最后价格趋同。当然这个前提其实有一个非常严格的假设,这个假设不考虑运输成本、不考虑关税,这种情况下是一样的。但是在艺术品市场,你会发现同样一件艺术品,在墨西哥城拍,还是在纽约拍,价格会出现很大的差异。而且一定是纽约的价格高。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艺术品基金,经常在经济比较不够发达的地方买艺术品,然后到纽约去卖,这就是里面的规律。


为什么艺术品最高价的拍卖大多出现在纽约?而且我们发现基本上都出现在最近十年。为什么出现在最近十年呢?我觉得和次贷危机以后全球范围内的宽松的货币政策有关。就是货币流动性非常高,货币一直在追逐高利润的资产,钱往哪儿走?一定是往收益高的地方走。其实最近十年,是整个艺术品高价产生的年份。为什么会在纽约?我们说纽约是全世界富人最多的地方,同样美国的金融制度,这种钱的进出和它的金融服务优势,也造就了纽约是资金和富人最多的地方。


为什么是在苏富比或者佳士得?因为苏富比和佳士得有非常庞大的藏家队伍,且有两百多年的积累的专业服务经验和买卖渠道、客户资源等。所以为什么它的价格能那么高,而一般的拍卖行做不到。我们经常讲前两年的安思远的例子。安思远是犹太人,他特别喜欢中国的古典家具,包括明清时代的画,他收了很多中国的东西,后来他去世了委托给拍卖行拍卖。佳士得瞄准中国市场,在中国做预展,做宣传,和藏家去沟通。到了要做安思远专场拍卖的时候,中国人包机飞往纽约,差不多是20个号牌竞争一件拍品,卖得价格特别高。


国内有钱人很少在类似“疯狂”地参与国内相关艺术品拍卖,为什么?因为再有钱的人,也不愿意说花30万买一个3万的东西。而艺术品的专业门槛很高的,大部分喜欢艺术品的人未必能看懂,而且国内相对来讲,拍卖行各种曝光的事件,如拍假、假拍等,也让这些潜在购买者不放心。所以在国内一般就看看,不跟拍举牌了。


但是为什么安思远这一场有40%在国内拍卖场人从来没有举过牌的人到那儿就举牌呢?因为他们觉得安思远都能够看得上的拍卖行肯定没有问题。另外拍卖行的市场推广工作也做得很好,例如佳士得把整个安思远的房间恢复到生前的状态,让中国的买家进去看,而且还萦绕着安思远关于艺术品的名言佳句等。这实际上击中了买家感情上的软肋。这就是苏富比和佳士得这种老牌的拍卖行这种专业的营销,而一般的拍卖行没有这种积累。所以我们会说,假如我真有一个非常好的东西我想卖一个高价格,我一定会找一个很专业的拍卖行,而不会找一个不怎么知名的,刚成立不久的。所以一般好的艺术品都出现在纽约,而且都出现在佳士得和苏富比,这是我们看到的全球市场的特点。


(四)中国艺术品金融市场的发展与演变


大家可能会问,你为什么老说拍卖?因为一级市场的画廊等,很多交易我们很难拿到数据,而拍卖是公开数据。如下图是雅昌和ArtPrice合作报告的数据,1998年全球的拍卖27亿,到2017年149亿,增长了456%。除了举办拍卖的城市有所减少,其余的指标都有比较大的增幅。就是最近20年整个艺术品市场成长很快。



去年中国艺术市场,最大的是北京,其次是香港,其余的较少了。



上图可以看到最近十年中国的状况。纯艺术品的上拍量,2009年、2010年,这是上涨最快的,到2011年的时候达到顶峰。从2009年开始,中国就进入了全球三大艺术品市场之一。到2011年的时候,这个点,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艺术品市场。当然这个上涨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像业内说透支了,所以开始回调。最近几年艺术品市场,我们看媒体去年统计数据,在全球过亿的中国艺术品,大概超过了50件。这个数量还是挺多的,但是整个的市场两极分化,高价的艺术品,亿元的艺术品有很多资金去追,但是一般的艺术品,我们叫普品市场不好。


刚才介绍了中国和全球艺术品市场的基本状况。现在其实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和美国,和英国,就是全球三大艺术品市场,有时候美国排第一,有时候中国排第一,这三个是比较稳定的。


二、中国艺术品消费市场发展


(一)设计和艺术进入生活


我们经常说的拉动GDP的三架马车:进出口、投资和消费。我们一直说欧美国家的消费占到GDP的70%以上,但是中国投资和进出口占得太多。2014年这个情况发生了非常重要的变化,2014年开始中国的消费超过投资和进出口,成为拉动经济的最主要的动力,而且2014年到现在比较稳定,它一直在第一大动力。


我们经济上讲两个关键词,第一是供给侧改革,第二个关键词是消费升级。下表是我们做的一个CPI八大类构成的表格。2013至2016年交通通信、文教娱乐、医疗保健在明显上升,而吃等方面在下降,这其实是消费升级的重要体现。去年中国的人均GDP突破9000美元,突破9000美元是一个典型的中等收入国家,中等收入国家的底线是什么呢?3000美元,3000美元以上或者以下,基本上你的钱全都吃喝或者穿了,没有多少钱,那是比较穷的时候。


发达国家的标准是1.2万美元。所以我们现在全国的水平是9000,全国最高的GDP城市是深圳,2.6万美元。像北上广深这些实际上老早就是发达国家的水平了。吃穿的钱在你收入比重当中下降之后,就会出现两个需求,一个就是财富管理,还有就是精神文化的需求。所以我们说消费需求由日常需求向追求品质转变,文化精神的需求持续增长。这是艺术品金融发展的基础。


(二)供给侧改革、消费升级与艺术品市场的个性化、品质化


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的案例告诉我们,其实中国经济走到今天,(艺术品市场)过去那种跑马圈地的发展时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你要靠你的个性化,靠你的品质来占领市场,你要有特色。我们可以看到,艺术和设计开始进入家庭,进入学校,进入社区,进入医院,成为舒缓和调节精神健康的重要载体。我在美国、硅谷、纽约,它的整个大台和员工的走廊那儿都有很多的艺术品。为什么?它是舒缓和调节人的精神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式,这些公司精神压力很大的,所以它要创造这样的环境。就这个概念来讲,艺术实际上是一个个性化的小众追求,而设计是面向大众的,优秀的设计让我们觉得生活的美好。其实我们可以看到,设计越来越多的被老百姓来接受,我们可以看到,假如说很多有创意的,包括一些轻奢的用品,包括优衣库,东西有设计感,年轻人喜欢。


(三)老百姓的精神文化需求在快速增长


“艺术北京”门票是多少呢?100块钱,三天多少人呢?10万人。当然我觉得大多数人不是买艺术品,是去看展览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你会觉得,今年的艺术北京是13年了。之前我们在故宫看《千里江山图》、《清明上河图》,特别是看《清明上河图》前两年的时候,要提前提前几个小时排队。但是故宫的人说,其实大概上一次展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人,你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现在是什么阵势?要提前4、5个小时,而且每个人只能看10分钟,因为后面人不断在推你。可以看到老百姓实际上精神文化的需求的快速增长是非常明显的。


为什么觉得到香港或者在国内的艺术博览会你会感觉到一种感染?充满了年轻的活力。80%、90%都是年轻人,基本上都是80后、90后、00后这样的群体。80后、90后、00后,很多在座的这些同学,你们没有受过太多的苦,所以你们和父辈的生活阅历、教育、精力、消费习惯、生活理想很多方面不一样,而且对生活情趣的要求会更高。所以对艺术的感觉更加简单、开放和自我。现在拍卖场上主要举牌的是50后、60后,他们比较喜欢近代和古代的东西。但是你会发现80后、90后,包括00后的这些人,现在买艺术品的这些人,其实他们更喜欢当代的东西,因为近现代的,或者古代的花鸟鱼虫的意境和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差距太远,他们更喜欢当代的,更加快节奏,更加简单的这样一些东西,愿意把设计、艺术融入自己的生活。


(四)投资和收藏艺术品是一种生活方式


实际上我们更倾向于说投资和收藏艺术品是一种生活方式。在研究艺术品市场走多了以后,很多人就会问你,为什么我们这个东西卖不出去?为什么那么多有钱的人,他为什么就不买艺术品?我们装修的过程当中可以看到很多鲜活的例子。很多人愿意在家里铺1000块钱一平米的地砖,但是让他买一个3000块钱的画他不愿意。他宁可买浴缸3万块钱,但是你让他花3万块钱买一张画他们不会干的,这种人比比皆是。所以艺术品市场的人就觉得特别不理解,但是我自己觉得,收藏和投资艺术品是一种生活方式,消费艺术品不光是跟财富有关,还要在精神上、情感上,对别人认同,不是说有钱一定要买艺术品。所以艺术品是一种生活方式,你需要有闲,因为它是一种情调的东西。所以购买艺术品除了跟收入有关,跟美育、跟见识、跟生活背景等很多因素有关。


(五)文交所模式、艺术电商与资产证券化


从国家的角度来讲,文交所没有实质的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所以在去年6月份,基本上全国都停了。但是我自己觉得,文交所这种模式实际上是一个类股票的一种交易,它想把这个门槛降低,初衷是好的,也做了很多的探索,但是最后所呈现出来的形态,对文化产业没有太大的帮助。


此外,我们谈一下艺术电商与资产证券化。其实我们讲艺术品电商,前两年在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时候,媒体介绍艺术品电商最多的时候两千多家,但是走到今天,能够靠电商的这种商业模式能够维持下来的寥寥无几。


但是近来京东推出了京东艺术,和雅昌艺术网、艺术北京一块做了这个平台。它强调背后全部都是有原创艺术家的。我是说,几年前没有做好,不代表今年做不好,因为很多时候可能宏观环境发生变化了。我们希望它未来能够有一个好的发展,因为京东它还是有它非常巨大的活跃的客群。它的分期付款背后是资产证券化,如果艺术品做到一定量之后,可以通过资产证券化的方式来融资。


三、艺术品投资收益和风险


(一)艺术品的特点


说到艺术品的特点,它是一种情感资产。它跟一般的商品不一样的,我愿意花钱买这个艺术品,是因为它在情感上打动了我,所以一万块钱我不觉得贵。所以艺术品的很多东西,我们说主流的经济学等理论很难解释。国外的研究更倾向于用行为金融学经济学来解释艺术品的市场。


另外一个需要强调的是艺术品是动产。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股票市场和债券市场的价格都比较低迷,但是特别奇怪的是艺术品的价格是上涨的。原因是什么?艺术品是动产,动产的特点是什么呢?是体积小,但是价值高,便于携带,又不用登记的这样一种动产,当然艺术品价格本身有一定的波动风险。


艺术品和其它金融资产不同还在于它的精神回报。你要买艺术品,你一定是喜欢它,一个艺术佳作有很多的价值,比如精神价值,历史价格等等。因为这是它的特征,如果你连这个特征都无所谓的话,那你就去买别的。


欧美市场一些学者做的艺术品收益率。扣除通货膨胀率,实际回报率和年化率其实不高。大家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欧美那么多的富人,既然年化收益率不高,大家还要买它,原因是什么?原因在于它的精神收益。


(二)在欧美社会,主要是激情而非利益驱使艺术品收藏


2017年,《艺术经济》这个杂志上有一个调查,富豪们买艺术品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美学,装饰的需求,其次是情感需求,还有对艺术家文化的赞助等,投资只排在第五位,跟中国市场完全不一样,中国很多人把赚钱排在第一位。


2017年12月份,瑞士银行在美国的迈阿密巴塞尔调查了高净值人群,2000多名中有一百多名是艺术的藏家。其中收藏的目主要是喜欢,愿意支持艺术家。艺术是我们的修养,我将来为了捐赠等等。你会发现,排到第五还没有排到赚钱这件事。65%的人从来没有出售过艺术品。


(三)中国艺术品收益率波动较大,西方艺术品金融回报率不高,但适合做资产配置


中国的艺术品收益率。收益率波动比较大,有赔有赚。艺术品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资产。


研究表明,艺术品回报率不比股票好很多,标准差比黄金差一点。它和其他资产的收益率相关性,要么是负相关,要么相关度比较低。这样我们在资产配置上,说这类资产特别适合做资产配置。其实这个很容易理解,艺术品跟国债有关系吗?没有关系。跟股票有关系吗?也没有太大关系。跟黄金有关系吗?也没有太大关系。所以这类资产特别适合做资产配置。所以我们用相关模型来算一下,如果包括艺术品的时候,它的资产组合的收益率会提高,风险会下降。


四、艺术品金融与财富管理


(一)财富管理、客户与艺术专家的三边关系


欧美的大银行,如瑞士银行、UBS,德意志银行等等都有很多的艺术品,他们有很多做这个服务。


财富、金融机构、客户还有艺术品的专家构成了一个艺术品金融的三边互动关系。艺术品的专业门槛是比较高的。艺术品作为一种资产,要看懂它,需要长期的积累。比如我要买一个房子,我一小时就能够了解这个房子大概的情况,朝向,学区,交通,等等。但是艺术品,例如当代艺术很多人觉得不好看,很多中国人喜欢看赏心悦目的东西。能看懂,需要对美术史的长期学习、理解和钻研,所以我们说它专业门槛很高。


当然专业门槛也给艺术品的专家们带来了很大的市场空间。在规范的市场,要请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所有的活都自己干肯定是不行的。为什么我们说这种艺术品相关的金融机构,他们为什么有存在的价值?一方面艺术品市场非常的繁荣;另外一方面,艺术品市场不规范,所以它需要专业的中介机构来在这个市场上。


(二)三个原因促使收藏文物艺术品成为很多富裕家庭的必然


第一,家庭的传承,我们讲文化艺术品是家庭的文脉的传承的非常好的工具。家庭的传承,我们在讲家族信托的时候,其实第一部分一定要讲家族宪章,你的家庭一定要有文脉、文化,要有理念,要有精神,如果没有这个,你传再多的钱全都没有用。


第二,艺术品是高雅的身份名片。还有很多的人,他实际上想进入高层次文化阶层社会,他光有钱不行,其实收藏艺术品是一个很好的身份名片。


第三,艺术精品具有较为安全的投资性质,艺术品资产适合做遗传继承安排。在很多富人资产配置和筹划当中,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工具。


(三)艺术品质押贷款


欧美银行主要针对私人银行高净值户提供艺术品抵质押贷款。花旗银行私人银行部通过“艺术品咨询服务”给客户提供艺术品抵质押贷款服务,融资额度可以达到艺术品价值的50%。


(四)私人银行的艺术品业务


私人银行的艺术品业务主要有三个部分,一是组织客户参加各类高端古董展、艺术展、拍卖会,参与一些艺术品鉴赏与拍卖活动。二是提供相应的鉴定、估值、保险、保管,还可以派人代表客户去参与拍卖竞标。三是资产配置推出与艺术品投资相挂钩的理财产品。私人银行还有其它一些艺术品活动,例如帮助客户价值保存、遗产规划,还有艺术保险。还有家族信托,家族办公室等。


(五)家族信托和家族办公室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艺术大师去世以后,遗产纠纷的概率挺高的。全球艺术品市场的繁荣、艺术品市场专业化和不规范,使家族办公室的艺术品服务需求旺盛。家族办公室是受托人购藏艺术品的守门人,处于客户和不规范的艺术品市场之间,帮助客户降低风险。


家族办公室和私人银行的是有区别的。家族办公室是更高财富的人,在欧美比较多的家族办公室都会做这些内容,他们会有律师、会计师和艺术品市场的专业人士来共同做这样的评估。


(六)艺术银行与艺术品基金


艺术银行不是真正的艺术银行,它是一种艺术品的租赁商业模式。由于时间关系,在此不再多讲。重点讲一下艺术品基金。


艺术品基金,上图是最近几年艺术品基金的发展。浅绿的是中国,深色是欧美加起来。你会发现前些年中国的艺术品基金超过欧美,最近几年有所减少。


艺术品基金是私募的运作模式。欧美艺术品基金投资的策略是甄选和投资有潜质的艺术家。就像买股票,你一定要买那个价值洼地,能够上涨的。第二在经济和金融危机的时候,去逢低吸入艺术品,在藏家遭遇了财务困难破产的时候,会以较低的价格批量出售艺术品。有人总结了,艺术品市场的3D定律,藏家遭遇到死亡、离婚和债务的时候,会批量抛售。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的时候,罗曼的CEO和太太,把他的很多艺术品批量出售,就是比较低的价格,这个时候你如果能够买进会比较合适。


(七)艺术品基金与第三方担保


在纽约艺术品市场的三大拍卖行,苏富比、佳士得、菲利普斯,2014年的重要艺术品拍卖至少有50%以上是有第三方担保的。也就是说,很多重要的拍品,其实在拍卖前已经有担保了,其实它流拍不流拍这个作品已经卖出去了。作为第三方来讲有一个好处,就是有可能以比较低的价格拿到这个作品。


(八)艺术品基金与避税港


在欧美市场,不少艺术品私募基金,虽然在欧美市场活动,包括在中国市场活动等,但是它注册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避税港。如开曼群岛、维京群岛、卢森堡等这都是。


(九)艺术品保险


艺术品保险是个巨大的市场。当前在北京每天都有国际型的大的展览,但是很多我们的艺术品都是“裸奔”的,有一些不愿意买保险。因为一些好的艺术品估值说不定就是多少个亿。保险费需要几十万、几百万。能保多长时间呢?可能也就是一周。一想太贵了,多加几个保安,不愿意出这个钱。所以在中国很多艺术品是没有保险的。


(十)企业基金会


企业基金会也会参与艺术品金融活动。所以企业做大了以后,它的社会责任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在家族信托过程中,基金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模式,这个模式是什么呢?基金会主要是做慈善的,而这部分可以免税的,这是基金会在做的。除了社会形象,还有公益、免税、遗产安排等等,很多大企业,包括艺术家都有基金会,基金会也是社会公益和免税的很重要的内容。


(十一)慈善信托


2016年9月1日,《慈善法》颁布了。去年银监会和民政部联合颁布了《慈善信托管理办法》,银监会给予做慈善信托的信托公司免计风险资本、免予认购信保基金、监管评级加分等等给予了很多的政策优惠。所以高净值人群可以通过家族信托基金会、慈善信托,来专业化的运作你的财富管理。


(十二)艺术品保税区和自由港


保税区与自由港有很多相似之处,大多数艺术品保税区和自由港免征关税和增值税,艺术品保税区和自由港安保及硬件配置水准较高。艺术品保税仓库最大的优势是“保税”,帮助客户节约资金。根据有关规定,海外艺术品进入中国境内,需要缴纳关税和进口增值税,税率大约为20%。


2017年年底,上海市印发文创50条,明确提出上海将构建国际重要艺术品交易中心,促进艺术品贸易便利化。争取自贸试验区开放政策试点,引进国际知名艺术机构、拍卖公司和艺术博览会,对世界顶级艺术博览会来沪举办展示交易会给予通关便利及保证金减免等优惠政策。探索试点延长艺术品暂时进口货物通关单证有效期相关政策。拓展徐汇西岸艺术品保税展示功能。对符合国家出口退(免)税规定的艺术品,按规定实行退(免)税政策。国内这些政策推出能否推动艺术品金融的发展,还有待继续观察。


我写了一本关于艺术品金融的专著《艺术品金融——从微观到宏观》,是中国金融出版社出版的。有对艺术品金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rdcy2013)


    关键词: 黄隽  艺术品金融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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