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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辩】当今世界“第二次冷战”是否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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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5
  2018年5-6月号的美国《国家利益》杂志发表封面文章《美国对阵中俄:第二次冷战到来》,该文从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等角度分析了当今世界面临“第二次冷战”的现状和原因。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也认同中美发生新冷战的判断,他认为近年来一直担心的中美新冷战,正在变成事实。不过,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志勤则并不赞同新冷战的提法。

编者按:“新冷战”或者说“第二次冷战”的讨论早在2014年、2015年已经兴起过一阵子,那时正逢乌克兰危机。如今在中美贸易摩擦频繁之际,在新一波“中国威胁论”的推动下,这样的讨论再度时兴。2018年5-6月号的美国《国家利益》杂志发表封面文章《美国对阵中俄:第二次冷战到来》,该文从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等角度分析了当今世界面临“第二次冷战”的现状和原因。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也认同中美发生新冷战的判断,他认为近年来一直担心的中美新冷战,正在变成事实。不过,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志勤则并不赞同新冷战的提法,他近日在环球网上发表文章认为,当今世界没有新冷战,而是逐步进入“混战”状态。@人大重阳 本期摘编这一组争辩文章,以飨读者。


美国对阵中俄:第二次冷战到来


作者:Michael  Lind


本文发表于2018年5-6月号的美国《国家利益》杂志,中文版由学术plus公众号翻译,2018年5月10日由该公众号发布,译校:Alex。@人大重阳获得授权转载,此文有删减。


2017年11月28日,夏威夷拉响了空袭警报,这是冷战后的头一遭,是为了应对朝鲜核导弹威胁而强化国家紧急预警系统的一部分。但警报器的尖啸声可能也象征着第二次冷战(COLD WAR II)的到来。


历史学家从没能就第一次冷战开始的时间达成一致。1946年美国和英国在希腊内战中与苏联发生冲突?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1917年10月在俄罗斯的共产主义政变?关于冷战结束的时间也没有共识:1986年戈尔巴乔夫在联合国发表关于放弃苏联外交政策的讲话?1989年柏林墙倒塌?苏联在1990年正式解体,叶利钦取代戈尔巴乔夫成为新成立的俄罗斯联邦的领导人?


未来的历史学家可能就“第二次冷战”何时开始展开类似的严肃辩论:是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激起美国及其欧洲盟友的反弹?还是从2008年的俄罗斯-格鲁吉亚战争开始?其他人可能会以中国在南海修建岛礁并声称主权的行动作为开始的时间。


但有一点很清楚:过去的几年里,叶利钦在1994年所说的俄罗斯与西方世界之间的“冷和平”,已变得更冷、更不和平。美国和中国在军事、外交和经济领域都变得越来越对立。1990年代和2000年代的冷和平已经结束,第二次冷战到来。


第二次冷战是在第一次冷战相互对立的双方之间的“复赛”。一方面是美国及其东亚和欧洲盟友,包括欧洲中东部新的北约盟国和波罗的海国家,另一方面是俄罗斯和中国及其盟友。


和第一次冷战一样,第二次冷战的双方都组织了相互竞争的军事联盟。冷战后,尽管遭到强烈反对,美国一直支持北约并将其扩展到俄罗斯边界。同样,在东亚,美国与日本、韩国和台湾保持冷战联盟,继续对中国和后苏联时代的俄罗斯实施遏制政策。为了应对中国军事力量和自信心的崛起,美国还与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一起参加四方安全对话,它被广泛认为是事实上的反华联盟,是奥巴马政府“重返亚洲”策略以应对日益增长的中国力量的一部分。


曾经的华沙条约成员国中所有的非苏联国家,现在都是美国领导的北约联盟的成员。俄罗斯通过2008年与格鲁吉亚的战争,以及吞并克里米亚和支持乌克兰分离主义分子,阻止了北约吸纳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想法。同时俄罗斯试图巩固前苏联大部分领土的势力范围,部分以欧亚经济联盟的形式出现,其中包括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亚美尼亚。


俄罗斯还与中国形成了松散结盟,并与其他国家结成了自己的欧亚联盟:上海合作组织(SCO)。上海合作组织成立于2001年,包括伊朗和印度,不包括美国的军事盟友,但巴基斯坦和土耳其除外。上海合作组织2005年拒绝了美国申请成为观察员的要求。由于中国和印度的参加,上海合作组织涵盖了世界两个人口最多的国家,还有俄罗斯这个面积最大的国家。


中国和俄罗斯也在加强与盟国的关系,以提高他们向海外扩张的能力。俄罗斯通过吞并克里米亚,防止了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港可能遭受的损失,俄介入叙利亚内战,部分是为了确保其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


军备竞赛更证明世界已经从冷和平走向冷战。普京领导下的俄罗斯正在扩大其核武库,中国似乎满足于较小的用于威慑的军事力量。


美国宣布将采取新的军事和经济措施,以报复俄罗斯部署一种新的导弹。根据华盛顿的说法,这违反了《中导条约》(INF),该条约从欧洲取消了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华盛顿的一些人认为,INF条约不必要地束缚了美国军方的手脚,国会在2018年国防预算中拨款5800万美元用于开发陆基巡航导弹。


第二次冷战的间谍和破坏活动也正在进行。美国国防科学委员会2017年2月报告,美国受到俄罗斯和中国,伊朗和朝鲜的网络攻击威胁。美国声称,与中国政府有关的黑客窃取了知识产权来帮助中国企业。2月,当时担任特朗普国家安全顾问的麦克马斯特在慕尼黑说,莫斯科“无可辩驳”地干预了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


但美国拥有自己的网络战力量。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成功对朝鲜导弹发射进行了网络攻击,造成其失败率很高。据称,美国和以色列联合研制了一种恶意的电脑蠕虫“震网”,旨在削弱伊朗核离心机项目。


第二次冷战同样陷入太空竞赛。尽管美国和中国都在谈论一些雄心勃勃的计划,比如派遣宇航员登陆月球或火星,但第二次冷战的太空竞赛是由军事意图推动的。2007年中国摧毁了自己的一颗卫星来验证反卫星能力。为了摆脱对美国制造的全球定位系统的依赖,中国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北斗导航系统。


自航天飞机计划退役以来,美国已将载人航天的领导权交给了俄罗斯,俄罗斯一直将宇航员送到国际空间站。更尴尬的是,五角大楼未来几年将依靠俄罗斯制造的火箭发动机来发射军用卫星,同时支持美国的备选计划——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合资的联合发射联盟(ULA),以及马斯克的SpaceX。


第二次冷战中,对立的贸易同盟成为对立的军事联盟的补充。美国在特朗普当选之前、在奥巴马执政期间,就开始对中国采取更为强硬的路线。比如,奥巴马在世贸组织WTO共发起了23起投诉,其中14起针对中国。


作为其对中国经济战略的一部分,特朗普政府拒绝将中国列为“市场经济国家”,而这是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时条约中已经声明了的权利。 “中国制造2025”为了中国的利益而获取外国技术的计划震惊了美国共和民主两党,他们都在考虑扩大美国对外投资委员会对中国投资的审查,其中涉及外国参与者的兼并和收购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


经济制裁是第二次冷战中大国对抗的另一种手段。就俄罗斯而言,美国的制裁政策侧重于迫使俄罗斯和外国个人和公司为其在克里米亚和乌克兰的政策而受到惩罚。美国财政部的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监督针对俄罗斯金融、能源和国防部门等的制裁。特朗普希望与俄罗斯改善关系,但俄罗斯与美国在ISIS和其他共同威胁方面的合作,受到2017年夏季国会通过的对俄更严厉制裁措施的阻挠。


有人认为第二次冷战涉及全球意识形态的斗争,即自由民主体制对新威权主义。这种论点的一种说法认为,自由资本主义是支持“基于规则的自由全球秩序”,它与国家资本主义或各种形式的经济国家主义,在经济领域形成对立,而新的“北京共识”则同时对政治和经济自由造成威胁。这是没有说服力的。美国的盟友包含了军事独裁的埃及、专制君主制的沙特阿拉伯。


应该从广阔的历史视野看待今天的冷战。其前身第一次冷战是20世纪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它通过军备竞赛、代理人战争、经济战争和意识形态战争间接地进行,因为传统战争和核战争的高成本阻止了直接的军事冲突。


未来的历史学家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对中国实力上升的担忧,促使美国几届政府采取匆忙草率行动,以巩固其全球“美式和平”(Pax Americana)。但在过去30年,美国构造长久全球霸权的努力已失败,美国的时间不多了。


因此我的第一个观点是,第二次冷战的根本原因是美国在第一次冷战后图谋全球霸权,而中国和俄罗斯予以抵抗。我的第二个论点是,如果将美国的胜利定义为面对中俄抵抗、特别是中国抵抗,仍然实现美国的全球霸权,那我认为美国在第二次冷战中将遭遇失败。


根据那些“新冷战斗士”的言辞,美国的多种目标至少包括以下几点:中国接受美国在东亚的军事主导;中国接受没有其参与的、由美国及其欧洲和亚洲盟友起草的世界贸易规则;俄罗斯默许美国和北约在其边界的永久存在;俄罗斯将克里米亚归还乌克兰。


无需争辩,这些地缘政治目标从美国的角度看也是不可接受的,因为这些目标无论好坏都不可能实现。让国家去承诺那些不能完成的任务,必将导致丢尽脸面的失败。


美国在东亚的军事霸权是不可能的。鉴于中国国力和财富的持续增长,唯一现实的选择是,形成在该地区中美军事对抗两极存在,中国、美国或加上地区其它强国分庭抗礼,或者是美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下降后中国成为地区霸权。


以为21世纪早期美国、欧洲和日本可以在没有中国参与的情况下“锁定”贸易和投资规则,中国被迫数十年或未来几代人都不得不遵守的想法,根本就是幻想。按购买力平价(PPP)衡量,中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在未来十年左右的某个时候,用其他指标、市场汇率来衡量,也将超过美国。中国从发展中国家向中等收入国家转变过程中,经济增长速度将放缓,但中国将保持比美国或其欧洲和亚洲发达国家盟友更高的增速。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美国都会发现“势力范围”是个治国有用工具。美国和它的欧洲盟友在北约和欧盟的合作因俄罗斯的反对而搁置,实际上他们已经承认了俄罗斯在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势力范围。俄罗斯不可能将克里米亚归还乌克兰,就像美国不会把德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归还给墨西哥。解决乌克兰代理人战争的持久方案,将基于对亲俄罗斯地区的部分协商自治和乌克兰的整体中立化。东亚的解决方案,不是协商中立、权力分享,就是继续冲突。在任何可以想象的政权下,俄罗斯和中国都不可能接受美国在其边界附近的军事设施和行动的合法化。


美国应该放弃沿袭第一次冷战而来、并已挑起第二次冷战的全球霸权图谋。


一个全球性的“暂行妥协”可能会有一些过去在大国协调和外交争端解决方面的类似特征。会有军控尝试,但不是完全的裁军,因为每个大国都有权维持对其防御至关重要的基本武装力量。


华盛顿共识不会被北京共识取代,会被经济多元化取代。


简言之,真正的美国利益和有益的同盟关系都处于危险之境,美国应该对中国、俄罗斯或任何其它国家进行有力反击,但继续把美国的国家利益与创造和维系一个全球“美式和平”划等号是愚蠢的,不仅美国的对手排斥它,美国的盟友也不太可能使劲捍卫它。只有平衡其资源和承诺,美国才能引导世界从新冷战回到新的冷和平。


特朗普打响贸易战,中美“新冷战”为何突发?


作者:郑永年,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


本文原载于《参考消息》2018年3月6日,转自“正角评论”公众号,有删减。


新一波“中国威胁论”浪潮扑面而来,并且比以往来得更凶猛和广泛。这一波“中国威胁论”浪潮覆盖整个西方世界和它们的盟友,包括美国,欧洲的德国,亚太地区的澳大利亚、日本和印度等国。一些国家的政府官员公开出来“警告”中国,而另一些国家则政府在背后,民间人士在前,指责中国。各国政界和学界尽其所能,已经制造了一大堆的新名字,例如“锐实力”、“债权帝国主义”、“新帝国主义列强”、“修正主义者”等等。尽管西方在创造概念方面一直被视为严肃认真,但在攻击中国时,造词一点也不科学了。一些人试图用学术的态度和方法来分析这些概念,但白费心思,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像样的学术概念,在学术上不值得推敲。


西方发现无法改变中国


说穿了,西方的“反华”力量所要做的就是要营造一个新的冷战环境。和中国发生一场新“冷战”甚至热战一直是西方“反华”力量梦寐以求的。简单地说,西方的新一波“中国威胁论”建立在西方近年来流行起来的至少三个新“冷战思维”之上。


第一,西方对中国发展过程中的政治制度抱冷战思维。近代以来,政治制度的不同往往是国家之间对抗和冲突的重要根源之一。在这方面,西方和中国的价值观全然不同。中国相信不同政治制度和谐共存,而西方往往把具有不同政治制度的国家视为竞争者甚至敌人。


今天,西方基本的判断是中国的“威权主义”趋于永久化。对西方来说,更为严峻的是,越来越多的国家会仿照中国的体制。这是对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最大挑战和最大“威胁”


第二,对中国经济制度的冷战思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制度渐趋成熟,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混合经济模式”。近年来,西方一直在炒作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概念。正如前苏联经济模式是对西方自由资本主义模式的最大威胁,今天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已被认为是西方自由资本主义的最大经济威胁。


第三,对所谓中国“新帝国主义”的冷战思维。改革开放以来,西方对中国的战略基本上包括三个方面:围堵和遏制中国崛起,至少防止中国挑战西方的霸权;鼓励中国进入西方主导的世界体系,不想失去中国,即不想让中国成为另外一个“苏联”;把中国改为一个类似西方的国家。


但现在这些选项都没有了。西方的新冷战思维是:西方既没有能力围堵遏制中国,也没有能力改变中国。因此,一个可行的选择就是中国变成另一个“苏联”,这样西方至少可以团结起来尽最大的努力遏制中国的扩张,并且也能孤立中国,和西方进行一场新的“冷战”。


特朗普政府2017年12月、美国国防部2018年1月分别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与《国防战略报告》,都直接称中国和俄罗斯是美国的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并声称美国将聚集资源应对中俄的挑战。非常有意思的是,白宫新闻发言人把美国的这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称之为美国“新时代的新国家安全战略”。这种称呼和中国领导人所提出“新时代”相呼应,其针对中国的目标昭然若揭。


再者,一些西方国家对“一带一路”有了新的冷战思维,认为这是中国国际扩张主义的体现。这些互为关联的思维加在一起,成为西方对中国发起“冷战”的依据。正在形成中的“中国威胁论”浪潮覆盖西方世界和它们的盟友,“反华”情绪和行为表现在各个方面,可以说是全方位的,涵盖经贸、安全、文化教育与人文交流等领域。


“反华”情绪涵盖诸多领域


在经贸方面,美国已经发起了和中国的贸易战。在安全方面,问题更多。中国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稳定了南海局势,但美国正在推动南海问题重新“回归”安全议程。在核扩散问题上,因为朝鲜核问题,中国面临巨大的国际压力主要来自美国。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本意是为了带动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并且中国一直抱开放的态度,欢迎各国参与这个倡议。不过,美国和日本一直持怀疑态度。这尤其表现在美日对中国主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的态度上,它们一直相信亚投行是想取代美日主导的亚行。


在亚洲,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家为了应对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了“印太战略”,而美国特朗普政府也接受了这种思路。拉印度来对抗中国的崛起是美国和日本多年来的重点战略考虑,而随着“印太战略”的正式提出,这一战略会很快进入操作阶段,具体化和行动化。


2017年,四国重启“四方安全对话”(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简称QUAD),确保印度洋和太平洋的“自由开放”。“四方安全对话”被视为亚洲版“北约”的开端。


现在美日印澳又开始转到经济战略层面。最近,这些国家初步达成对付中国“一带一路”的“另外选择”,即这些国家共同推出一个区域基础建设计划。


可以预见,无论是“印太战略”还是“四方安全对话”或者其他的组织,一旦针对中国的联盟或者网络形成,那么其功能会不断扩展,最终涉及网络安全、外太空安全、核安全等领域。“北约”的历史就说明了这一逻辑。


甚至在文化和人文交流方面,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也已开始。


欧美亚太多国拉帮结伙


和从前几波“中国威胁论”浪潮不同的是,从前都是美国在挑头,鼓动其他国家加入。但这次是其他国家在挑头,鼓动美国来参与。美国一直是西方世界秩序的核心。或者说,整个西方世界的秩序是由美国组织起来的。现在,特朗普不想做世界秩序的组织者和领袖了,很多国家就担心忧虑起来。这种忧虑情绪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越来越浓重,德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很多国家甚至公开表达出来。很多事情,这些中等国家本身做不了,但一结合美国它们就可以做了。或者说,这些国家各自的力量太分散,美国能够起到一个组织者的作用。美国是否和它们站在一起,对它们来说至关重要。


新一波“中国威胁”声音到处可见。不同的反华力量正在聚集在一起,构成对中国越来越大的压力。在国际政治和外交关系上,A国对B国的外交政策是基于A国对B国的基本判断之上的,即是“朋友”,还是“敌人”?一旦A国判断B国为“敌人”,那么A国就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对付B国。二战结束之后,美苏之所以形成冷战局面,就是因为美国所做的这样一个判断,而两大阵营之间全方位的竞争也从此开始了,直到苏联的解体。今天,中美两国之间也正面临着这样一种情形。


当今世界没有新冷战,而是逐步进入“混战”状态


作者:刘志勤,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本文刊于5月11日环球网


最近有的国际学者专家发表文章,认为世界已经进入“第二次冷战时期”,对近十年前后国际风云做了评估,特别是美国特朗普政府的所做所为,给人一个错觉,仿佛“冷战”又回来了,呼吁人们对这次“冷战”有足够的防备。


但是,笔者并不认为当今世界真的又回到了“冷战”时期,表面上看似乎有一些相似的特征,但是仔细分析,这个“新冷战”的结论确实并不准确。


众所周知,“冷战”是指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以苏联为首社会主义阵营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阵营之间“不战不和”的关系,双方一直处在“冷战冷和”的状态。这种状态虽然不让人感到舒适,却也为双方的发展创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独立和安静的环境。那个“冷战”的标志性建筑就是柏林墙,“ 冷战”的标志性斗争就是意识形态的针锋相对,东西双方一直试图解决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大问题。当时东西方在思想,技术和人员交流领域几乎处于全面对立状态,对外贸易主要只在本阵营内进行。在这种“冷战”体制下,各方的技术标准不同,各种制造设备只能在本阵营内流通,和“敌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交流。所以,那个时候不存在所谓的“全球化”,而只能是“阵营化”,或“集团化”。在经济领域,东西双方各自成立了“经互会”和“经合会”组织负责各个阵营内的合作关系。在军事上则成立了“北约”和“华约”两大军事俱乐部,定时亮亮各自的肌肉,搞搞军演。如果遇到突发事件,也只是瞪瞪眼,眦龇牙,仅此而已。所以这场“冷战”保持了将近40年之久。


反观现实世界,矛盾虽然多多,但是和上个世纪的“冷战”大不相同,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首先,目前国际争端没有分裂成传统观念的“东西方”,既没有社会主义阵营,也没有新的资本主义阵营。有没有两大阵营的对立是判断是否“冷战”的关键。


在意识形态领域,各自的治国理政的领域正处在有交融也有对立的局面,但是一切都是可以控制之中。而意识形态对立,是“冷战”的思想理论基础,当今由习主席提出的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正越来越深入人心,得到世界大多数国家的理解和支持。仅此一项,足以说明现在没有发生新的意识形态领域的“冷战”,而是在“价值观”存在不同的争议。


其次,东西方再没有分裂成“北约”和“华约”两个军事集团,也没有“经互会”,“经合会”两个经贸集团。相反世界各国都支持由联合国和世界经贸组织发挥领导和协调作用处理国家关系和发展矛盾。由此可见,目前的世界局势虽处于动荡之中,但是却不是有的学者所断言的“新冷战”时期。


准确地说,现代社会正逐步进入“混战”周期。这个“混战”周期具有几个特点:


1,单边行动和多边行动对立;


2,“三五成群”,发生小范围冲突,如欧洲形势所展现的状态;


3,美国挑头,拉拢少数几个伙伴国家,拉山头,立山寨,与国际社会共识对抗,如南海风波,印太联盟等;


4,在经济贸易领域,美国与西方大多数国家的意见相左,美国已经成为地道的“孤家寡人”。


在上述“混战”中,没有永远的伙伴关系,而是各种利益关系的临时调整和组合。这就增加了现代世界治理的难度。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倡导的“保护主义”已经走向极端,而“极端的保护主义”会形成新的“贸易恐怖主义”。对其它国家实行打击报复,这也催生了其它形式的“混战”,对世界有百害而无一利。


综上所述,现在的世界的确没有“冷战”时期那种特有的“冷感”,也没有突出的思想和理论之争,而是国家利益至上,发展利益至上的争夺。至于西方国家推崇的所谓“价值观”,和信用体系也早被他们自己采取的“破坏性行为”碎片化,虚拟化。


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中东,叙利亚和伊朗危机,或是在朝鲜半岛,抑或是在印度洋和太平洋..... 世界的确处在“混战”的浑浊之中。


在这场世界级“混战”中,美国几乎到处可以看到它的身影。这辆到处疲于奔命的美国战车,似乎接近它的“生理极限”,但是还要奋力一搏,处处刷“存在感”。这是这场“世界混战”的根本原因。


值得世界感到幸运的是,在这个“混战”中,中国保持罕见的冷静和稳定,承担起“让世界安静”的重要作用。对于全世界而言,中国是一个守信,守法和守责的大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因为,最终能够真正统建世界的不能仅靠飞机和导弹,而是诚信和诚意。习主席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是让世界“混战”得以控制的重要因素。“让经济发展”成为消除地区和世界混战状态的“灭火器”。中国正积蓄这方面的实力,为世界早日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而踏实地努力着。


世界不需要“冷战”,也不需要“混战”,因为总会有人企图在“混战”中浑水摸鱼。只要全世界人民团结一致,一定可以实现世界“无战”的未来!(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rdcy2013)


    关键词: 新冷战  刘志勤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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