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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伟:文学诺奖的村上幽默和全球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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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0
  村上应该算“准严肃”的主流作家,但他多年陪跑也偏离了文学的轨道,而是被网络时代的网民赋予了更多幽默调侃的娱乐色彩。这也凸显诺贝尔文学奖在网络时代其实已经有些式微,或者说已经过时。每年获奖的作家,虽然都是严格意义上的传统作家,但又有多少知名度?这些作家在自己的国家或者在细化的文学圈内,稍稍能够掀起短暂的舆论热潮,但是对于公众来说,几乎都是陌生的名字。就此而言,如果没有村上陪跑,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很难提起公众的兴趣了。

  作者张敬伟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本文刊于10月20日《联合早报》。


  在中国热闹的八日长假里,诺贝尔奖一个个开出了。最具影响力的诺贝尔文学奖这次给了一个日本人石黑一雄,但却是英国籍的日本裔作家。听说过此人吗?即使是文学圈内,恐怕也有些陌生。即便是他本人,也觉得讶异。


  问题不在于此,而是另一位具有世界级影响力的日本本土作家村上春树。这个具有畅销文学号召力的日本人,已经给文学诺奖提供了多年的人气和热度。他多年陪跑,在博彩赔率中一直高居“老二”,号称“千年老二”。有人说他已经陪跑了九年,有人认为时间更长。

  更有人调侃村上是文学界的“小李子”——好莱坞影星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但是“小李”在陪跑五年之后,终于捧得第88届奥斯卡“小金人”。村上何时能够修成正果,还没有“时间表”。日本专家认为,村上或永远难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村上的时代过去了。

  他的小说属于日本经济繁荣的1970、1980年代,既是日本经济“黄金时代”闲阅读的产物,又烙上了浓浓的美国特色。现在的日本,还未彻底走出经济低迷,日本年轻人忙于生计,没有闲暇去体味村上文学独特的城市孤独情结。为村上操碎心的不是日本的读者,而是中国的拥趸。而现在中国的社会经济情形,恰类似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日本。

  对诺贝尔文学奖拥有发言权的瑞典文学院的那帮专家或者评委,坚持着雷打不动的传统。那就是——要么契合欧洲文学的趣味,要么坚守本国的文学传统。从日本已经获得文学奖的大江健三郎和川端康成,无不符合瑞典文学院的这一原则。但是村上春树,就是一个畅销文学作家,而且是上世纪的那种流行风。所以,村上的悲哀恰在于此。当然,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毕竟,那些顽固的评委,有时候也会出人意料。

  譬如,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就给了美国民谣艺术家鲍勃·迪伦。评委将他比作像荷马一样的“最伟大的在世诗人”,认为他“在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中创造了新的诗意表达”。他的歌曲甚至被评委赞美为“献给耳朵的诗篇”。

  然而,就是迪伦本人也不买账,很多主流作家更认为这是取悦公众,有媒体更是将此讽刺为“不想得文学奖的歌手不是好诗人”。所以,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村上春树,也许并不久远了,到时候村上春树反而会给要么保守要么极端的评奖委员会正名。

  村上应该算“准严肃”的主流作家,但他多年陪跑也偏离了文学的轨道,而是被网络时代的网民赋予了更多幽默调侃的娱乐色彩。这也凸显诺贝尔文学奖在网络时代其实已经有些式微,或者说已经过时。

  每年获奖的作家,虽然都是严格意义上的传统作家,但又有多少知名度?这些作家在自己的国家或者在细化的文学圈内,稍稍能够掀起短暂的舆论热潮,但是对于公众来说,几乎都是陌生的名字。就此而言,如果没有村上陪跑,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很难提起公众的兴趣了。

  让一部分评委去评选,本身就有不足。因而,即使是在没有网络的时代,这一奖项也并非文学价值评价的“金标准”。自这一奖项诞生以来,很多没有“上榜”的作家,凸显这一奖项的缺憾。曾经的世界级作家如托尔斯泰、易卜生、哈代、契诃夫、卡夫卡、高尔基、左拉、乔伊斯,都无缘诺贝尔奖。

  而当代的文坛活跃人物如米兰·昆德拉、以色列作家奥兹、美国作家菲利普·罗斯、中国诗人北岛等等,都被视为文学诺奖的热门人物,但是他们都被评委给“忽略”了。就此而言,村上春树的不获奖,也并无缺憾之处。

  不得不说,文学是人学,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拥有相当强的意识形态属性。加之文学欣赏的千人千面,文学诺奖显然不同于自然科学的那些奖项,评价标准更客观也更具说服力。即使是今年的物理生物学奖,授予解释生物钟规律的三位美国科学家,也有些出人意料。毕竟,生物钟规律其实是靠体感和常识就能“意识到的”。科学揭示价值有多大,其实是充满争议的。

  还是回到诺贝尔文学奖上来。相对于这个奖本身的价值,之前的舆论效应更让人关注,特别是一些博彩公司的赔率预测,已经成为网络时代人们关切的焦点。对于奖项本身和谁得奖,反而成为失焦的尴尬。要不是有村上春树继续落选的幽默调侃,文学奖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当然,在英国、在全球、在文学圈,石黑一雄本人和其作品会“热”一阵子,但随后又归于沉寂。只是在诺贝尔文学奖的大事年表中,后人看到曾有这么一个名字。

  评价文学,人们习惯用“经典”和“不朽”这类词汇。这在纸阅读时代,也许是这样,但在网络虚拟快阅读时代,“经典”变成了虚拟的“比特”,“不朽”也就成了“速朽”。因而,诺贝尔文学奖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多关注一些网络文学,否则诺贝尔文学奖就会式微乃至成了鸡肋。

  其实,今年诺奖最大的幽默不是村上春树,而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登上了赔率榜。这个用推特治理国家的美国的总统,也许有些另类。但是博彩公司重点关注“推文”也算是顺应了网络时代的民意。瑞典文学院,是不是也多关注一些自媒体文学呢!(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rdcy2013)

    关键词: 张敬伟  诺贝尔奖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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