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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不能忽视特朗普的“干中学”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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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5
  从来没有一个美国总统像特朗普这样引起全球如此大的争议。中国舆论也很少像对特朗普那样,呈现对美国新一任总统“将对华有利”与“准备对美应战”两类截然相反的分歧。无论是世界,还是中国,都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位从没有从政经验的美国总统所谓“不可预测”的套路。

本文部分刊于3月15日《环球时报》


  作者王文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教授,原文部分刊于3月15日《环球时报》,全文刊于3月19日观察者网。


  从来没有一个美国总统像特朗普这样引起全球如此大的争议。中国舆论也很少像对特朗普那样,呈现对美国新一任总统“将对华有利”与“准备对美应战”两类截然相反的分歧。无论是世界,还是中国,都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位从没有从政经验的美国总统所谓“不可预测”的套路。


  在我看来,至少在2017年上半年,特朗普政策的定型首先要取决于4100个需要新政府任命官员(其中1200个需要国会确认)的到位速度。不过,由于竞选时大量精英的强烈反对,出于忠诚度考虑的特朗普陷入了无人可选的“朝廷尴尬”,任命速度远远慢于往届美国总统。而不到一个月弗林辞去国家安全顾问一职,更打乱了特朗普的节奏。


  接下来还会频繁出现部分毫无从政经验的内阁成员,因为不适应或者出差错,而主动离职或被撤职的现象。可以预见,特朗普恐怕会创造美国总统史上最长的组阁时间段纪录,尤其是组阁后的各部门执行团队直接决定了特朗普的各项政策。


  特朗普紧急要做的事,还包括对各个博弈对象的“立威”,包括媒体、民主党、共和党建制派。特朗普目前的想法势必希望像一个新任“董事长”一样,让“美利坚合众公司”知道谁才是“老大”、“老板”。不过,他的博弈对象已卯足了劲进行反扑,“立威”VS“反扑”的结果与特朗普政策执行的有效性密切相关。“禁穆令”出台一周就夭折,只是双方的第一回合,好戏明显在后头。


  对国际社会,特朗普则处在外交测试期。虽然英国、日本等已迅速从起初押宝希拉里的“错误”中醒过神来,纷纷对特朗普投怀送抱,但以德法为首的欧盟、以巴西、阿根廷为首的拉美仍处在观望期,澳大利亚、新加坡等美国传统盟友显示出向中国示好的迹象,更像是对美国盟主的“撒娇”。特朗普显然还处在“干中学”阶段,一边在琢磨怎么当总统,一边则处在如何更多地从国外牟利、进而保持“美国优先”的漫长试探期。


  “组阁之路”、“立威之路”和“试探之路”还未走完,“特朗普主义”就很难明确定型。但仅就前两个月的特朗普执政效果看,中国舆论明显低估了特朗普认定事情后就坚持不懈的韧劲。在畅销书《永不放弃:特朗普自述》一书中,特朗普在总结的十条成功法则中,把“永不放弃”放在第一条。而“坚忍不拔”、“天道酬勤”、“自视为常胜将军”、“不要抱怨”均位列十大法则。这完全能解释特朗普在竞选中百折不挠、笑到最后的坚韧性格,也能解释特朗普上台后迅速兑现多数竞选承诺的商人诚信。


  从这点看,尽管在春节后,特朗普女儿伊万卡到访中国驻美使馆、特朗普主动致电习近平,似有转圜之势,但中国舆论仍需在特朗普竞选言论中预测其对华出招的线索,尤其不能低估他曾讲过的对华贸易战、指控中国是“汇率操纵国”的长期可能性。


  但另一方面,特朗普没有像美国民主党那样重视意视形态,反对政治正确。他有信奉一些甚于意识形态的人生信条。比如,特朗普及不少内阁成员对美国作品最畅销的作家安·兰德的“个人成功神学”近乎痴迷,相信金钱力量,反感伊斯兰教,推崇白人至上,尤其是为了成功不惜牺牲原则的方法论。这些理念使特朗普及其团队内心高傲与自负,蔑视迎逢者,尊重真正强者,“不能输”是底线,“必须赢”是目标,但若遇到困难,他会选择迂回。


  上任近两个月,特朗普屡屡出狠招“教训”美国主流媒体便是明证。而同时,他也在拉拢媒体,让愿意与他合作的媒体获得应有的尊重,比如“福克斯新闻”。由此能确定的是,特朗普是一个善于应对强硬对手的精明人,短期挫折会让他寻求办法,激发其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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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特朗普的这些个性,中国就能相对容易地找到对美博弈的办法。我们最需要看到的是,特朗普对国际形势了解较少,但学习能力与韧劲却很足。为此,中国需要:


  主动让特朗普明白历史演变的逻辑。“典型的文明古国”中国与“典型的现代国家”美国交往,不能常以胜负论事。“胜”、“负”是短时段的概念,暂时“胜”不是赢,能保持长期“胜”才是真正的赢。从长时段的未来而言,中国当下的全球影响力陡增,尤其是坚持以“一带一路”倡议为中心的“共商共建共享”理念,获得了全球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包括美国许多州县的欢迎,与中国合作是美国的最佳选择。


  主动让特朗普明白国际局势的未来。在国际上,传统的美国盟友都在摇摆中,对于特朗普目前的激进政策持保留意见。目前伊朗在中东崛起,牵制对犹太集团极其倚重的特朗普中东政策;美国国内正在分化,希望特朗普能够更有包容力,在引资与民生上有所作为。与中国合作,相互尊重,才能使美国保持应有的地位!


  形势比人强。对待特朗普,中国不骄傲、不惊恐,是最好战略定力的表现。或许,目前应该集中精力去研究“后特朗普时代”了。特朗普总统不完全是“特朗普总统候选人”的延续,尤其是对华政策方面。在目前美国霸权“回天之术”的可能性越来越低的时候,中国应该从方方面面考虑,无论是个人的“全球公民”意识,还是国家的“全球强国”观念,都需要有一些质的飞跃。(欢迎关注人大重阳新浪微博:@人大重阳,微信公众号:rdcy2013)


    关键词: 王文  特朗普  人大重阳  中国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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